【第十一期千村调查】河北省安新县定点调查圆满完成

其实早在五年前,我校学生也曾来过这四个村子进行过千村调查。但如今,不同的是,安新已不再是以前那个普通的县城,而是作为雄安新区的一部分,成为了国家政策重点规划的对象。
在安新县被划入雄安新区后,国家为了保护当地的生态环境,将这里污染严重的工厂陆续关停。同时,为了服务于当下与未来对新区的规划、升级与建设,这里的畜牧业、养殖业也将于今年9月份被逐渐取缔。
目前,在安新县内的大部分农民都在从事一些简单的农业生产以及部分零散的商业、手工业活动。并且值得一提的是,目前这里其他的生产几乎完全停滞,所有大型工程项目,诸如道路建设等也基本停止,而这一切,都要等待国家对新区规划和之后出台的政策指令才能渐渐开始。
而我们的调查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开始和进行。



关城二村是我们调研的第一站。
初入村子,调研小组就感受到了当地的乡土气息:村外是成片的玉米地,村内大多是尚未硬化的小路,房屋大都一二层楼高,裸露着红砖,外墙上涂着“千年大计,只争朝夕”等新区建设标语。在当地政府的接洽和帮助下,调研顺利地开展了起来。村支书先是通知五年前参加过调研的村民来村委会接受回访,后又接受了组长的入村调查,提供了与本村相关的一些基础数据。同时,在村委会通知的半个小时后,村民也陆陆续续地赶来,调研小组也正式开始了调研。
在询问村民的过程中,调研小组对于雄安新区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在中央宣布规划建设雄安新区后,本地的工厂关停、工业基本停滞,导致本村内就业岗位大幅减少。村子的劳动力不得不外出打工,只留下老年人、中年妇女及儿童。在外务工的人一整年几乎都在外地,少有家人团聚的机会。但与此同时,工业的停滞,也带来了环境的改善。在采访过程中,村民常提到自新区成立后,近两年来,村里的水、空气质量都有较好的提升,去年甚至没有出现雾霾。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基本医疗保险方面,这里的村民几乎是人人都参加了新农合,并且大多数人参加了养老保险。但除此之外,从整体上来看,村里的人居环境和医疗条件相对较差,生活水平普遍较低,一些政策过于粗放,因而并没有真正且完全的惠及民生。


大淀头村村头

第二天的调研目的地是大淀头村。
大淀头村是此次调研的四所村庄中基础建设相对完备的一个,还没到村口,调研小组就望见了立在村头的LED显示屏,显示着“大淀头村欢迎您”的标语。村口是两排崭新的单元房,黑瓦红墙。调研小组赶来的时候恰好遇上村里的早市,路上都是熙熙攘攘的村民,做着各自的买卖。
到了村委会,调研小组同样受到了村书记的热情接待。在说明来意后,村支书便按照提供的名单,在村广播站依次播报村民名字,通知他们来大队参加调研,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而除了在村委会的集中调研,由于名单上的部分村民无法找到,调研小组还进行了随机的走访,两人结成一组进行入户调查,以采集新的人员数据。一人负责主要提问,一人配合提问,兼负责摄像、记录,分工有序。
当然,调研小组在调研的过程中,发现了不少村内存在的问题。首先,村口华美的建筑,其实并不是由村子里出钱建设的,而是国家为了建设模范村,特别拨款出资修建的。并且其村民的收入,实际上也没有达到很高的水平。其次,在村干部选举的过程中,据村民反映,村中或多或少的还是存在贿选的现象,但是村民投票一人一票的制度还是坚持了下来,村民心中也有一杆秤,当选的村干部也认真为村里服务,很得民心。在大部分的入户调查中,多数的村民都对目前的村支书兼村长有确实的称赞。大家对于选出来的村干部,基本是相当满意的。


调研的第三天,调研小组来到了寨南村。
寨南村风景优美,是一个有着深厚红色历史积淀的村子。在抗日战争期间,白洋淀的游击队——雁翎队的郑少臣队长,就是寨南村人。雁翎队好多队员,也来自这里。
寨南村是此次调研的四个村中唯一建有村史馆的村,陈列着大量抗日战争期间游击队使用的、缴获的武器及生活用品。由于游击队员常常使用雁翎来防止枪支进水,故而得名雁翎队。陈列室里雁翎队员使用过的大刀,早已锈迹斑斑,但还是能令人想起它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的风采。这个村史馆就建立在村委会边,调研小组一来到村委会,村书记就组织小组成员进入村史馆进行参观。
随后,调研还是一如既往地进行,小组成员对于调研已是如鱼得水,轻车熟路。一到村委会,便很快进入状态,开展调研。村里也基本没有工厂,使得村内缺少就业机会,家里的男人也常年在外打工。不过这里的妇女常常会留在村里照顾孩子,平时做一些简单的手工艺补贴家用,而非出门打工,留下老人孩子。有母亲陪伴在身边,孩子的教育成长也会相对一般的留守儿童好很多。不过寨南村本地的教育问题还是比较严重,主要是当地教育质量问题。村委会外就是一所小学,也正是这所小学饱受村民诟病。据村民反映,本地小学教育质量很低,同样的考卷,别村的小学学生能考七八十分,本地小学的学生只能考二三十分,甚至是个位数。这样的差距,让很多家庭选择让孩子去别村上学。而导致这样差距的直接原因是教师素质不够高。据村民反映,有的教师不务正业,在课堂上不好好教书,甚至向孩子们推销保险。在这种情况下,孩子们的成绩自然难以提升。
从寨南村的考察中,调研小组还观察到了很多形式主义的影子。比如此处建设的图书馆、村民活动室,基本上是为了满足上级领导的要求建设的,而平常使用机会较少,无人问津。再比如村里主持的垃圾回收,表面上看起来村里人统一把垃圾集中到村委会指定处,但实际上,这些垃圾只有一部分会由垃圾车运往处理站,另一部分就就地填埋。当然,这比过去村民随意乱扔垃圾要好一些。村民也能感受到,路上的、田野里的、河流里的垃圾减少了,但实际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绝不能仅仅把治理污染停留在表面上。



西堤村是本次调研的最后一个村子。
最后一天的调研,可以说十分顺利。在调研的最后,有一位村民对这次的调研目的十分好奇,他常年在外做买卖,现在住在外地,只有假期会回老家看望父。他见到调研小组来他的故乡采访,自然是表示欢迎,但他同时也问调研小组:“你们现在做这个调研,究竟有什么意义呢?别的地区做调研,可以了解这里的情况,通过回访来比较这几年的发展。而这里现在规划为雄安新区,以后这些老旧的房子都会清理,居民也迟早要搬迁。以后这边建成了白洋淀自然风景区,肯定也不会有污染了。今后这块地方的规划都是靠国家来决定,到现在才来调查,还有什么作用呢?”确实,目前,从各种现象和调研数据上来看,这里也还只是中国一个普通的县城,它的现状也正是中国广大农村地区的缩影,安新县这块地方现在还略显落后,不过或许到了十年、二十年之后,这里就会大不一样了。因此,对于这块地方的调查,绝对是有意义的。或许等到了新区建设完成的时候,人们看到新区繁华的景象,和今日我们做的调查做对比,就能感受到这里的变化。

【第十一期千村调查】
供稿:蔡祥雨(学)、齐昕(学)
供图:河北省安新县定点调研小组
